【德国内外】德国政坛正在起变化!四州选举第一炮已让社民党稳坐半壁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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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杰博士

德国华商报专栏作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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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今年共有四个联邦州举行州议会选举,其结果不仅决定州政府的组成,并将对联邦的政坛格局产生影响。

从目前来看,社民党正乘着去年联邦大选获胜的“东风”,首战告捷,但基民盟也正奋力拼搏,争取获得佳绩。

社民党人占上风

2022年,德国在联邦州层面上一共有四场选举, 即3月萨尔州、5月石荷州和北威州以及10月下萨克森州的州议会选举。

3月27日,德国西南部萨尔州举行州议会选举,打响了第一炮。这是2021年9月26日联邦议院大选以来的第一次民情测试。社民党首战告捷,获得了43.5%的选票。而基民盟惨败,只获得28.5%的选票。

据称,这是1955年以来基民盟在萨尔州所获得的最差州议会选举结果。选择党的的得票率为5.7%,勉强进入议会。而绿党、自民党和左翼党均未能跨过进入州议会的5%最低得票率的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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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3月萨尔州议会选举结果:各党得票率。基民盟惨败!

据分析,虽然萨尔州选民只占德国6千多万选民一个多百分点, 但这场选举结果却被视为向联邦发出的一个信号。

这次萨尔州议会选举后, 社民党在州议会中拥有绝对多数的席位,无需再寻找联合执政伙伴,可以单独执政。

社民党这次推出的候选人、萨尔州现任副州长兼经济、就业、能源和交通部长安克·雷林格(Anke Rehlinger)将自己党这次的选举战绩称为“过去年间艰苦工作的结果”。 她自豪地声称:“23年之后,我们社民党再次成了萨尔河畔最强大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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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骑电动自行车上班的安克·雷林格(Anke Rehlinger),即将走马上任萨尔州州长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自1999年9月5日以来,基民盟一直是萨尔州议会最大党团,该党成员并出任州长。

然而,虽则基民盟在萨尔州议会选举中遭到惨败,但该党主席弗里德里希·默尔茨(Friedrich Merz)选举翌日却表示,对接下来的石荷州、北威州和下萨克森州的选举来说,这并不是一个预兆。他强调称:“在今年余下的时间里, 我们不能消沉。”

从目前来看,对于联盟党来说,今年四场州议会选举的结果至关紧要。现在萨尔州已失利。接下来,石荷州州长丹尼尔·君特(Daniel Günter)和北威州州长亨德里克·伍斯特(Hendrik Wüst)都得为保住自己的职位而拼搏。

据分析,石荷州州长君特拥有在职红利,且要比他的挑战者、社民党候选人托马斯·洛斯-米勒(Thomas Losse-Müller)更受民众的欢迎。德国民调机构Infratest –dimap最近公布的一项民调显示,如果民众直选州长的话,君特和洛斯-米勒的得票率分别为62%和6%;也就是说,就人气而言,现任州长君特具有绝对优势,因而胜选希望较大。

而北威州的选情则令基民盟领导层颇为担忧。一则因为从最新的民调结果来看,虽然基民盟支持率超过社民党,但领先不多;二则, 如同萨尔州州长托比亚斯·汉斯(Tobias Hans)那样,伍斯特也不是选民选出来的州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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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1年10月27日,新任北威州州长亨德里克·伍斯特(Hendrik Wüst)与他的妻子凯瑟琳( Katharina) 和女儿菲利帕( Philippa )一起前往州议会

在其前任阿明·拉舍特(Armin Laschet)被推选为联盟党总理候选人之后,原任北威州交通部长的伍斯特去年秋天才接任州长职位。

而对于基民盟主席默尔茨来讲,现主要任务就是要全力阻止“失败者病毒”传播给今年接下来要举行的三场州议会选举。一方面这涉及到基民盟在德国未来政坛格局中所占的地位,另一方面也关系到默尔茨本人的政治前程。

毕竟前不久他是作为基民盟的革新者和希望之星被选作新党首,进而担任联邦议院联盟党党团主席的。

政坛格局起变化

萨尔州议会选举后,社民党双主席之一拉尔斯·克林拜尔(Lars Klingbeil)对2022年首场州议会选举的结果非常满意。他声称:“社民党的重新崛起不只体现在联邦议院选举获胜上。” 克林拜尔表示:“从这一点来看,我们现在就可以要求在即将到来的其他州议会选举中也能获得成功。”

回想起2021年备战联邦议院选举时,社民党在民调中的支持率长期徘徊在15%左右。在去年6月举行的、被视为大选前最后一场“前哨战”的萨安州议会选举中,社民党的得票率更是跌至个位数,仅为8.4%,简直到了惨不忍睹的地步。

正因如此,当时社民党总理候选人奥拉夫·朔尔茨 (Olaf Scholz)只给自己提出20% + X 那样较低的目标,以问鼎总理宝座。众所周知,该计划成功了。而如今,社民党在萨尔州议会选举中大获全胜就表明,这个拥有近160年历史的老党还能取得更辉煌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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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总理奥拉夫·朔尔茨 (Olaf Scholz)

当然,在这次萨尔州议会选举中,社民党候选人安克·雷林格所面对的基民盟候选人、萨尔州州长托比亚斯·汉斯 (Tobias Hans)较为弱势。今年44岁的汉斯曾是德国最年轻的州长,并在基民盟内被视为希望之星。

2018年2月,前任女州长安妮格雷特·克兰普-卡伦鲍尔(Annegret Kramp-Karrenbauer)前往柏林出任基民盟总书记后,他接任了州长职位。迄今为止,汉斯尚未干满一个任期,却已输掉了自己的第一场选战, 且输得相当惨!败选后,汉斯已宣布不再寻求连任萨尔州基民盟主席。

值得一提的是,社民党这次在萨尔州议会选举中获胜还改变了德国的政坛格局。

在联邦德国16个联邦州 中,迄今为止,七个州是由社民党成员担任州长的,那就是,柏林、勃兰登堡州、不来梅、汉堡、梅前州、下萨克森州和莱法州(其中柏林、不来梅和汉堡是三个城市州),七个州则由联盟党成员出任州长,即巴伐利亚州、黑森州、北威州、萨尔州、萨克森州、萨安州和石荷兰州,其他两州州长则分别由绿党(巴符州)和左翼党成员(图林根州)担任。

选举翌日, 社民党双主席之一的萨斯基亚·艾斯肯(Saskia Esken)就宣称,在联邦德国16个州 中,今后八个州州长将由社民党成员出任。这就是说,萨尔州议会选举后,社民党籍和联盟党籍州长的比例将是八比六。

这一变动将直接影响到联邦参议院的席位分配。

虽然萨尔州只有近百万人口, 但它如同汉堡或梅前州在联邦参议院里也拥有三个席位。社民党在萨尔州的获胜增强了该党在联邦参议院中的地位。由于联邦参议院参与联邦的立法与行政,因而, 萨尔州的选举结果也令联邦交通灯政府执政前景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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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荷州州长丹尼尔·君特(Daniel Günter)

此外,这位社民党女主席还指出,随着雷林格出任萨尔州州长,在全德国范围内就有四位女州长,并都出自社民党。那就是柏林市长弗兰齐斯卡·吉费 (Franziska Giffey)(柏林市长在政治位阶上等同于其余各州州长)、梅前州州长曼努埃拉·施韦西希(Manuela Schwesig) 、莱法州州长玛露·德莱尔(Malu Dreyer)和萨尔州未来州长雷林格(Rehlinger)。

艾斯肯还期待着萨尔州选举将为石荷州和北威州在5月举行的州议会选举起到积极推动作用。

据分析,虽则萨尔州是德国面积最小的联邦州(城市州除外),但在联邦德国历史上,对于社民党来讲,萨尔州议会选举往往会对联邦政治产生影响。

2017年时,正是因社民党在萨尔州议会选举中失利而让时任社民党主席马丁·舒尔茨(Martin Schulz)的竞选活动陷入僵局,并使整个选情发生转折。社民党随即又在北威州议会选举中遭到惨败。而这次萨尔州的选举结果预计将会在今年接下来的三场选举中对社民党产生积极影响。

值得一提的是,安克·雷林格现今就是社民党副主席。在去年12月社民党联邦党代会选举领导层时,在五位副主席中,雷林格的得票率最高。据告,她与党内各派系都保持着很好的关系。

选举当天,德国总理朔尔茨就向获胜者安克·雷林格表示了祝贺。朔尔茨在推特上写道,萨尔州人已明确决定更换自己州的领导人。他并向雷林格表示:“没有人会比你更好地完成这种更换。”

在野党人陷彷徨

此间有媒体回顾称,在安格拉·默克尔(Angela Merkel)担任基民盟主席期间,她对各州议会选举所奉行的是“不粘锅”原则。

据称,“不粘锅”是一个网络流行词,用以指“无论如何都不愿背锅的人”。那些年间,一旦基民盟在州议会选举中受挫,默克尔是不愿替他人承担败选责任的。

这次,基民盟主席默尔茨继承了默克尔的衣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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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民盟主席弗里德里希·默尔茨(Friedrich Merz)

在这次萨尔州选战进入白热化冲刺阶段时,这位基民盟主席就没再现身萨尔河畔。这是因为一系列民调此时已经显示,萨尔州基民盟的支持率大幅落后于社民党。值得一提的是,即使在社交媒体上,该州基民盟首席候选人汉斯也没有从基民盟主席默尔茨那里获得多大的支持,而在平时默尔茨在社交媒体上是相当活跃的。

当然,选举翌日默尔茨就驳回了对他的指责。

这位基民盟主席声称:“我们支持萨尔州的竞选活动,我们很少这样支持过一个州议会的选战。”但他同时强调:“我出手相助,但州政党则要负起责任。”

这种说法让人不禁又想到默克尔所奉行的“不粘锅”原则。

德国民调机构Civey在萨尔州议会选举后为《奥格斯堡汇报》所作的一项民调显示,54%的受访者表示,选举失利削弱了基民盟主席默尔茨的地位, 33%的人则认为选举结果并没有影响默尔茨的地位。由此看来,尽管这位自视甚高的基民盟主席还在为自己辩解,但多数民众还是认为默尔茨在萨尔州议会选举后被削弱了。

当然, 对于这位基民盟主席来讲,硬仗还在后面。

《明镜》周刊今年3月中旬曾发表过一篇题为《对“交通灯”的惧怕》的文章。2021年联邦议院选举后,社民党、绿党和自民党组成交通灯政府,社民党人朔尔茨出任总理。文章提到:“自此之后,在多个由基民盟掌权的州里, 人们越来越担心自己州也会效仿建立这种三党联盟。”

萨尔州议会选举后,社民党可以单独执政,因而不需要这种联盟。

5月8日,石荷州将要举行州议会选举。

如上所述,基民盟籍州长君特很可能会赢得这场选战,从而连任州长。一周后,将迎来今年选举重头戏  — 北威州议会选举。这次是社民党副主席托马斯·库查蒂(Thomas Kutschaty)挑战基民盟籍州长伍斯特。当下,基民盟和社民党民意支持率尚处胶着状态。

据分析,在今年的四场州议会选举中,北威州议会选举最关紧要。因为该州人口逾1790万,是德国人口最多的联邦州,并在联邦参议院拥有6个席位。

此间有媒体甚至称,这场选举将决定这一年对默尔茨来说是好还是坏。加之,这位基民盟主席本人也来自北威州。因而,默尔茨将会全力支持北威州州长伍斯特打好这场选战。

伍斯特本人现已被北威州基民盟成员正式选为该州基民盟首席候选人,得票率达到99.1%。据称,这是20多年来北威州基民盟首席候选人所取得的最佳成绩。

基民盟主席默尔茨和北威州州长伍斯特现都期待着能在5月的北威州议会选举中取得佳绩。

但令基民盟深为担忧的是,在接下来的石荷州和北威州两场选举中,即使基民盟得票率位居第一,它也可能成为在野党。因为一旦社民党、绿党和自民党三党选举后获得超过州议会半数席位,三党也可以仿效联邦政府,组成交通灯联盟来掌权。

此外,在今年10月将要举行的下萨克森州议会选举中,社民党很可能胜选。这样,社民党籍现任州长斯特凡·魏尔(Stephan Weil)就将第三次连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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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萨克森州州长斯特凡·魏尔(Stephan Weil)

这些都是默尔茨的忧心事。对默尔茨来说, 现不仅担任了基民盟主席,而且还是联邦议院联盟党党团主席, 因而带领基民盟东山再起,他责无旁贷。

早在2000至2002年期间,默尔茨就担任过这个职务。当时执政的是格哈德·施罗德(Gerhard Schröder)领导的红绿联盟,而默尔茨则是在野派首领。

二十年后,默尔茨重新接任联盟党党团主席,而在台上的则是朔尔茨领导的交通灯政府。原本默尔茨可以作为在野派首领再显身手。但眼下的俄乌战争以及已延续两年多的新冠肺炎疫情使他无法充分施展自己的才干。为此,《明镜》最近撰文称:“这两个话题都要求他克制,要求他举止恰当。而这两者都不是默尔茨的强项。这些天来,他有时看起来就像一个拳击手在跳芭蕾舞。”

德国民调机构Civey 3月底进行的一项民意调查显示,受访者并不看好默尔茨能让基民盟重振旗鼓。调查问卷中的一个问题是:“基民盟主席弗里德里希·默尔茨能否成功带领基民盟东山再起? ” 竟有53%的受访者作了否定答复,只有29%的人给出肯定回答。这可能也会令这位政坛老将深感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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